彩云易散
”兄弟姐妹是天上的雪花,原本互不相识,落地以后,便融为一体,结成冰,化成水,永远也不分开了。”
我很清楚地记得这是我在一篇中学作文中写下的开头,其实不是原创,之所以直到如今都还记得,是因为它很高调很华彩的起了个头,可最后却如何都没能在足够充实的文字中画上完成的句号。
或许是我太过牢固地记住了老师的话,他说写文章尤其是描刻人物叙述故事一定要有典型事例,而我又怎么也想不起在我们姐弟或者家人之间究竟发生了多少称的上典型的事情。如果它们是指我和父亲之间没完没了的抬杠为乐,是我不断附和着大姐对二姐、三姐进行的善意取笑,是全家人围坐在院子中叽喳不停地聊天的话,那么我倒是可以随便地举出许多例子,可这些是那么琐碎地充斥在生活中,以至于自己都怀疑是否有记述的必要——它们特别吗?
“它们是最特别的!”可是就在此刻,我突然想要放声宣布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因为……没有因为,请允许我蛮横地说。
情绪是弥散性的,我明白地看清自己正孤零零坐在电脑前,北风由于家的离去而更加肆虐。所谓芜杂和细节的记忆如一幅一幅的画面,有黑白有彩色,不断在眼前浮动闪现,混合着真实的视觉和气味,我仿佛又存在于另一个空间,时间不曾流动,只是声音统统失去了,而在婆娑的身影中,我触摸不到他们的脸庞。
“父亲去世一个星期之后/我被耳朵里/父亲的声音叫醒/我呆坐在床头/屏住呼吸/盯着虚掩的门/白苹果,石头的味道/如果他再次叫我/我一定会穿上衣服和鞋子”,这是唐纳德·霍尔一首名为《白苹果》的诗,那种坚硬的惶然与难以明状的空虚……一如眼下的我。
我还在不断回忆着,下沉着。如果一颗心没有干枯,我想是会有一种痛,能够将它紧紧包裹挤压,似有还无,飘渺又真切地,最终在无法呼吸间让眼睛湿润。
可以刻意选择回避,忘记也是必然,但我仍不顾悲凉地抓紧在一切变得模糊之前温习,幻想自己没有走开。有人说这是阴暗的自虐心理,可我否认,我不过是担心在我走好家人是否依然快乐,我不过是自责为何不能多为他们停留片刻,如果现在立即将这些都抛在脑后的话,我认为那反而是种背叛。
很多愁善感是吗?你应该不会了解,正如我不会了解你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家远行。
The Smashing Pumpkins的《For Martha》,献给最爱的家人和离开他们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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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梦中惊醒,梦到了我的老妈。
不过昨晚给家里人打过电话以后心里就舒服多了,因为知道他们都还满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