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游

posted: Thu 10th May, 2007, categories: 骡样年华

             

  初抵:或许时间挑的不对,初夏明晃晃的阳光不仅将窈窕晚春逼到无处躲藏,顺带的也夺去了我关于江南水乡细雨蒙蒙的想象。更要命的是初入小镇,便能看到裸露在尘土中的宽阔马路,恣意轰鸣的喇叭声,以及川流无序的车辆人群,当然还有蹲坐在僵硬的白色瓷板楼下人们脸上熟悉的那种疲惫困顿,我很快产生了错觉,这是又一个毫无特色着的喧嚣杂乱的南方小镇。

  入口:沿着水泥马路走去,不久便分明可见几条闾巷,端坐着的老人安然把守着入口,还带着富贵人家特有的骄矜,自称是卖票的,而循着他们身后的小径望去,似乎真有白墙黑瓦,在明暗间笑容浅浅上挑。

  水村:仿佛是一块璞玉,真正的西塘镇是被粗陋紧紧包裹着的。穷尽小巷,满眼的江南诗意都在这时迎面拂来,所以不仅仅是开朗而已,应该叫别有洞天才对。水带长廊,风摆杨柳,"欸乃欸乃",小舟缓缓摇近,又在小桥倒影中缓缓摇出。夜色降临,会有大红灯笼点起,映照出几缕错落婉转的石板小巷,而那些门锁重重的故事似乎就在灯火阑珊处徘徊低语。

  人家:用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形容这里的居民是很合适的,几乎看不到年轻人,茶余饭后的时间里,中年人端来几张小靠椅聚集在河边的茶几旁,开始吹牛聊天,老人们选择安静的晒晒太阳。如果有家小铺子的话,他们则会专心的做着工作,无论是制作点心或者画画、刺绣之类的,与游客们的兴致盎然形成对照,居民好像早就习惯了白天里的热闹,永远保留着一副悠闲的表情。谁又没有烦恼呢?可是恬静的阳光实在太好了。

  晚上九点,灯光渐暗,我们将生活还给西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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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转弯(二)

posted: Fri 4th May, 2007, categories: 骡样年华, 绘声绘色

  让回忆告一段落吧。话说那天施施然地来到KTV,如计划好的那样点了一串五月天的歌,很久没听了,但好在歌词与旋律都还记得,开始唱,一首接着一首,结束。空落落的坐在那里,我才猛然发觉自己已经完全与那些歌曲隔开了,陌生的陌生,就好像我从来没有在路边、在屋顶上大声地唱过它们一样。

  真的很久没听他们的歌了,原因……大概是不喜欢这五个家伙现在的状态了,我不知道。但也有例外,比如最近一直在电脑里放着的《盛夏光年》,觉得很不错,带点青春斜阳的呐喊,带点执意的倔强,仿佛又能闻到当初放肆挣扎的气息。阿信在一遍遍高亢的喊着“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是的,他说的是“我不转弯”,尽管有人把它错听成“我不准完”,却也照样地被打动,有区别吗?当然,后者更像是一种带点孩子气的执拗,动画片总有结束的一刻,可我偏要死死地守着电视机,就为着我曾说过——“不准完”。

  但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们只是主动做着转弯的动作,因为慢慢学会的理智告诉我们前方已经无路可走,于是一个转弯两个转弯,许多曾经有过的美好便渐渐在身后不见,也许它们真的不曾消失,但天知道我们今生是否还能有重新找回的一天呢。所以昂然的曲调里更多的是心有不甘的无奈与明知无可挽回的悲凉。

  看来五月天的矛盾也给了我解答,那就是我的疏离正代表我已经转弯了。就像《盛夏光年》专辑里写的一句话“到底,为了那些不能放弃的,我们究竟放弃了什么?”,我明白我规矩的坚定是因为我放弃了放肆的冲动,我安全的批评是因为我放弃了大胆的质问,我空有其表的平和是因为我放弃了时刻警惕的不安……我的确放弃了太多,可又不明白这样做是否值得,那些不能放弃的究竟又是什么?

  我还在失望于五月天的锐气渐失,却忘了自己走在同样的路上,前行途中的陡然相遇让我疑惑曾经有过的青春可曾真实存在?如今的青春该叫老大青春了吗?而当初的那个小孩又使我徒增羞愧,想来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忆吧,用回忆抹消转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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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转弯(一)

posted: Fri 4th May, 2007, categories: 骡样年华, 绘声绘色

  近来熄灯后总是睡不着,两眼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倒是可以听到阵阵蛙声,粉饰出一派乡野乐趣的样子,可我真正想要的是充足的睡眠,于是哇哇的叫声在这时便是十足的讨厌,让人在脑中幻想出第二天涮田鸡的情形。有趣的是一位长在上海市区的室友突然问道“哪来的鸭子啊!”……

  为了催眠,开始收听消逝已久的电台。嗯,音乐频道里DJ的语调依然是那副性感加感性的腔调,永远缓慢而平和,嗤嗤地跟用文火煲鸡汤似的,仿佛看穿了我着急睡觉的意图。少不了一段散文化的念白后,开始放音乐了,堂而皇之的“华语原创音乐榜”,可是从第二十名到第一名的歌曲,我发现自己竟没认识几个歌手没听过几首歌曲,看来那些蛙叫不仅仅昭示了我所处的偏僻,也同样说明了本人当下孤陋寡闻的处境。惊讶的愈加失眠。

  前几天跟美女去K歌,路上就在盘算着该唱些什么歌好呢,而后想起一位K歌之王曾经推心置腹地对我说过“K歌之道绝无奇技淫巧,要诀就在于对所K之歌烂熟于心,并且切切记着发乎情止乎礼”信夫,朝闻道夕死可矣。于是决定猛攻唯一还称得上熟悉的五月天的歌曲。

  说到这里,请允许我将时间大约追溯到五六年前来插叙一段往事。就像李宗盛在歌曲中唱的那样“十七岁女生的温柔,其实是很那个的”,我想如果将它改成 “十七岁男生的叛逆,其实是很那个的”倒也合适。

  那是个被胡乱扔在懂与不懂之间的年纪,如同前后许多的同龄人一样,我毫不意外地开始觉得生活一无是处,没人在乎没人理会,甚至连我都不了解自己。世界有太多的残酷,渺小的我又有太多的无奈。因此喜欢在突然踩着郁闷的时候远远地避开人群,独自呆着,呆呆地呆着,然后自怜自弃地思考类似"我是谁"这样的问题,也就在这样的日子里,五月天如约而至。

  “我烂命一条走在路上/影子在地上/像我的慌张/黏在脚下/抓著我不放”、“隐藏自己的疲倦/表达自己的狼狈/放纵自己的狂野/找寻自己的明天”、“昨天太近 明天太远 默默聆听那黑夜/晚风吻尽 荷花叶 任我醉倒在池边”……我喜欢这样精确直白,又深藏慰藉的歌词,也喜欢主唱阿信那时青涩而不屈的声音。

  当然,我并不否认这种喜欢中确实掺杂了少许少年人特有的标新立异的心理。记得一次在教室里听歌,一位同学好奇地凑上来问道“在听谁的歌哪?”“五月天”我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地回答,接着满怀期待地看着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不由芳心暗喜“傻了吧,没听过吧,就爷牛逼!”。你要知道,那时候说出五月天的名字,还是不会引来如今尖叫一片的效果的“哇,丫信耶,粉可爱的,我超喜欢他!”(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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