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新闻

posted: Mon 14th Aug, 2006, categories: 胡思乱想

虽然中国大陆的电视节目不断遭到人们的咒骂,而我也并不否认他们的确有让观众看到弱智的强悍杀伤力,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深刻暴露我们中华民族弱点的东西,至今仍愉快的活跃在人民群众中间,我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或许我应该在某个时刻适当地表现出点男人的勇气,用最毅然决然的表情将遥控器扔到地上狠狠踩碎,然后在长啸声中头也不回地离开……,虽然有些极端,但它确实看起来像个解决问题的主意。

“我是一个很有品位的贱人”,这是我在MSN上的最新签名档,尽管它作为香港作家深蓝在一部长篇小说中的开篇首句早已流行,但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厚颜无耻的借用一下,因为它的出现让我仿佛豁然贯通般的对自己有了十分清醒的认识,这很重要并且明显,于是我可以看到MSN上那两个蓝绿小人似乎也因此开始浑身散发着神圣的光辉。几乎完美。

上述话语所蕴涵的无穷真理性其实是不鉴自明的,我早该注意到,可是总有一些自以为是的虚荣心与刻意为之的行为在作祟,它们阻止了真相的发生,它们……。什么?你到现在仍然在努力琢磨着那句话究竟指涉什么吗!好吧,看来是非要我将事情挑明了说–虽然这也很关键,那就是在我口口声声地试图与电视节目撇清界线的同时,居然疯狂喜欢上了各类地方台的晚间新闻。好了,现在你终于领会那句话的博大精深并且和我有了深切同感吧,至于前半句因为有假象的遮掩,就把它当做一个小小的瑕疵好了。

如果不介意语词的精确性或者当事者的良好用心,我愿意将每晚的地方新闻看做是一次对央视新闻联播的戏仿。煞有介事的背景布置、正儿八经的新闻组织方式、主持人端庄的姿态与表达,以及种种存在于感觉上的相似,请原谅我因为不够专业而难以完整地表达出那种感觉,不过我想只要你注意了就一定能与我达成共识。虽然我在描述它们时会不经意的语带轻浮,但还是要说其实我喜欢看这样的新闻,因为他们总是能让我心情愉快。

就好比明明是个小屁孩,却非得要把自己装扮成官大人的模样,这其实与“连爷爷”的幽默有些相像,而且他们常常全然不管叙事的主体是处于怎样的层次,就统统将其套上一个异常宏大的主题,政治上的义正严词甚至不亚于国家主席的述职报告。于是我们看到一个街道办会议可以开得像人大常委会,某某芝麻领导人的工作视察能够隆重的像总理下乡,农民卖粮买粮叫建设新农村,警察冒着酷暑指挥交通是构建和谐社会……,而当事人除了会偶尔地将眼神飘忽到摄象机镜头前外几乎是一贯的郑重。看过一篇文章研究幽默如何产生,其中重要的一条便是逻辑反差,看来我的放肆开怀不是全没道理的。

今晚准点蹲守,又遇良好素材,一并转述。

说,城里拟于当天举行长征组歌的大型文艺晚会,恰巧昨日落了一场中雨,因露天场地泥泞不堪便召集若干民工清理打扫,记者凑上前去表达关怀“你们觉得累吗?”,一黝黑男子铿锵有力地回答道”不累,跟那些长征的红军相比这点活算什么。”,说完以后,农民兄弟憨厚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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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政治

posted: Sun 30th Jul, 2006, categories: 胡思乱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变得不大想再谈论关于政治的那些事,事实上我也的确很久没谈了。

尽管我还记得自己从前似乎是个热血而易于愤怒的青年,会为了一些甚至根本无力触及的问题而苦闷,但是那些情形毕竟在慢慢的遥远了,更加真切的是现在,麻木还是冷漠,不论你怎么说都好,政治正逐渐变成我生活中的消费品,并且是地位接近于方便面的那种。当然,我还会戏谑会嘲笑会讽刺,但是产生这样态度的原因却不同于从前,就如同看到一部蹩脚的电影时我也会不爽,但那也仅仅是因为审美上的落差。

今天很偶然的与一位中国最基层的乡干部凑在一起闲聊,很遗憾,谈话的过程再次印证了我固有的一些灰暗的看法,不要以为什么与时俱进,就好象不要将发达的城市当做中国的普遍面貌,至少可以说在大部分地区,几千年来政治形态中最丑陋的部分从来都被完好的保留着,各式的斗争手段在新时代中变化,但是其中的哲学却依旧故我,你死我活而已。

政治的定义是什么?无论你愿意赋予它怎样超越的意义,但是我想始终不能否认的是它的本质:各种个人或集团为了各自的利益所进行的活动,“利益”,“人”,不错,关键部分就是如此。不管有些事情初看起来有多么严肃多么神圣,但只要你去想想它们内里都是些人干的活的话,就会发现其实里面的蹊跷和道理也就那么回事,丢掉诸如理想之类宏伟叙事的伪装,它们土的要死,也恶心的要死。就像那不记得名字的谁谁谁说过的,什么事到最后都会变成人与人之间的那点破鸡巴事,对照着政治来看的话,你会发现这话差不多能被当做扑颠不破的真理了。

在走了很多路以后才发觉自己在原地转圈,所以我努力地不再去理会那些破事。

于是在很长的时间里我都惊喜地以为自己做到了,但前两天因为唐山的纪念事件又让我不由的很郁闷。三十年几十万的生命在被不负责任的抛弃,三十年后他们又要被刻意地遗忘,理由居然是TMD我们要建设一个崭新的和谐社会?!我不得不说这样的逻辑实在是太混帐了。更混帐的还有许多没心没肺的小丑们在镜头前的不停活跃,他们如此的愚蠢又如此的自以为是,于是为死难者举行的庄严纪念被他们弄得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幽默,但是冷静地思考,应该知道这些人其实也只是不自知地扮演着傀儡鬼的角色,真正的生命早以死于另一场现实的灾难。

熊培云在这天写下了一篇不靠谱的文章叫《当专制成为一种自然灾害》,好在题目还不错,借用一下作为最后的话,“当政治成为一种自然灾害”。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